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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和他的艺术
来源:艺术家提供 | 作者:张彦红 | 发布时间: 2017-07-18 | 760 次浏览 | 分享到:

 如果说从事艺术是我们众多艺术家的生活方式,那“艺术”和“美”对黄河来说就是命。

  不知不觉,这位“永远激情澎拜,永远热泪盈眶”的昔日英俊潇洒的青年艺术家也成了艺术界的“老炮儿”了一一所谓"老炮儿",懂业务,会玩儿,资历深,有担当者也。黄河有时很严肃,老谈艺术中的责任、传递和分享,有时又很随性,像个艺术顽童,沉浸在艺术的欢乐中。他受不了丑陋的灵魂和恶心的事物,说起来一脸的深恶痛绝和鄙夷;更受不了精彩的艺术和美妙的东西,每每一见便两眼发亮,拍案起坐,转圈疾走,直呼“攞命”(要命)。一直以来,他为艺术而疯狂的劲不仅没有退减,反而越发强盛,他的创作热情依然无可抵挡,每每一泻如注,喷薄而出,作品强烈而动人。这经常让我们很难受,跟他一比,我们都不像艺术家了。他的才华和性格到底感染了多少年轻艺术家和学子,虽说无法统计,但我估计应该成百上千了,谁都很难忘记广东艺术界这个生动的人物。

  “艺术”与“美”是黄河口中常说的两个关键词,我理解它们有时候是指同一个东西,有时候则强调不同的侧重点,“艺术”可以说是有时代性的,而“美”却可能模糊、包容一些,是超越时代的。黄河既做雕塑也画画,而我觉得他的雕塑和绘画似乎恰巧可以分别用这两个词来展开探讨。在黄河的雕塑中,“艺术”的时代特征展现得颇为充分,他塑造的时代中的人物明白显现了他自己的代际特征和文化情怀。作为50年代生人,黄河有强烈的家国情怀和集体主义情结,通过个体的才华,他屡屡诉说着这一主题的意义和对他自身的影响。他大量的表现他尊重珍视的时代、人物和事件,一些事物即使时过境迁,但只要他认为是有意义而触动他的,他就会马上投入精力去创作表现,不计成本和利益。他翻阅民国史料图像,深深被同盟会和孙中山一代人打动,于是动手做出《走向共和》和一系列的孙中山和宋庆龄像;他为二战的残疾军人塑下精彩动人的雕像,见证了一段可歌可泣的历史和伟大的人性;他花很多时间和成本去塑造广东美术界的前辈,不为什么,只为向他们致敬,把他们“留下”;去国多年,在澳洲的生活云淡风轻,骄阳丽日,但冲淡不了他对自己火红的青春年代的念念不忘,他多次塑一位持枪的男子,有时背着画夹或拿着雕塑刀,精神姿态或慷慨或沉着,或坚定或低思,正是他青春的缩影;他也塑女人体,塑着宽松军衣头戴大花(或手持大花)的女子,在空中、云里跃动升腾,那是他青春年华里见过的最美的“女人花”,是他心中最美的诗和梦。我还见过他画了众多的草案,捏了众多的泥稿,他心中总想为这个时代、这个民族、各种族群塑下一件件的纪念像,留下一座座的丰碑,带着他所酿出的时代气息和他的激情、手感和体温。这些念头驱使着他着魔般地塑造,从来不知疲惫。所以,作为雕塑家的黄河要处理的是这样一种矛盾:情感如何在一种无言的存在中凝固下来,而不会干扰雕塑的建筑性,而雕塑的理性精神又如何容纳下他动情的心和颤抖的手语?我们不难看到,正是对这种矛盾的解决给黄河的雕塑带来了张力,布德尔说过,艺术就是情感,黄河的雕塑态度与这确无二致,而布德尔也给出了情感与理性兼容的最佳范例,我们接下来要等待的就是黄河式的最佳答案了,尽管他的好作品已经够多了。

  而相比之下,黄河的画就更适合从“美”的角度来考察了。由于几乎是自学成才,黄河的油画看起来有点无门无派的“无法”,他刀笔并用,笔法夹杂着刀法,站在画前你分不清是雕塑家在作画还是画家在布上"做雕塑"。在他的的画中,人和物的身份和时代特征比雕塑中的弱化了,而作为绘画语言的美感和意味则更充足了,无论具象绘画,还是抽象绘画,无论是静物、风景,还是肖像、人体, 都有一种不同寻常的酣畅自如,美学特质相当鲜明。这种特质诚如我之前一篇文章提到的:“……借用音乐性处理视觉和造型,画面常常让人感受到某种激荡交响。形与色、团块与线条在他的作品中形同节奏和韵律,铺排展开,现实与梦想缠绵交织,热情与冷静跌宕起伏,规矩与解禁角力抗争,忧伤与喜悦难分难解……”旅居澳洲多年,他画下了悉尼的广袤洁净的现代气息,中间或者带着他的舒心青绿,或者燃着他的心火暗红,或者藏着他的寂寞幽蓝;归国以后,他又爱上了粘乎乎甚至有点脏兮兮的生动的同胞,民工模特、赤身老汉占满了他的画面,他忘我的画出了狂暴的痛快和酣畅,艺术语言和人性光彩在这些画面上闪现。那一段时间他对一位老汉的形象和身体着迷不已,画下一大批精彩的人体作品(也包括浮雕和圆雕);近些年来,他又迷恋表现故国的山河岁月,他爬黄山,游园林,走北京,串广州……于是天地山石,曲径幽荫,红墙飞檐和老街陌巷从他的笔下又产生了,这些画作当中的中国气息颇不同于西洋的风景画,或许如韩小囡博士所说的,称为“山水画”更合适一一其刀法笔法和大胆用色有如国画的“笔墨”,加上他的情怀阅历、美学追求,都在一种程度上靠向了自己的民族,展现了一种明显的东方情怀。我每每被画中烈日下的白光所吸引,光影之间的山石建筑、树木城墙似乎都在诉说着一种永恒的光阴之美,风日之美。那是汉民族对天地和人文的一种礼赞和满足,当中体现了一种万物的尊严壮美,也不乏一种畅和清明。

  黄河当年的出走(旅居澳洲)导致了几个结果,一是他因此没能迎上此后在国内慢慢形成的现当代艺术思潮,他的艺术态度和知识结构主要从此前的潘鹤、梁明诚先生两代人中继承而来,后来的个人艺术语汇也是在这基础上遍参多家,有机糅合后的自我革新和自我完善,不以唯新论,但却深具个人特色。同时,师承而来的坚定的具象艺术追求和高度也支撑着他在国外依然以最高的艺术精神要求自己,加上澳洲的艺术生存环境的难度培养了他单打独斗的“孤独侠”的毅力,他的油画艺术因此能在天赋和努力下几乎无师自通地闯出局面;二是他也因此远离了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因中国的经济发展和艺术市场的繁荣的负面影响带来的部分中国艺术家无底线追名逐利的通病,他至今不懂艺术市场的运作和艺术品买卖;三是他不仅没有被西方或国内的艺术氛围逼向商业化,反而越发成为一个执拗的理想主义者,他的信念守望,责任意识和家国情结比之以前更加坚定。尽管成长于氛围不自由的单一的政治年代,但诚如黄河自言,政治氛围中的革命英雄主义年代仍是有诗意的追求的,但当今的市场和自由年代却经常充斥着庸俗矫饰的不良趣味一一这个天涯归客就是在这样的认知和态度中一直找寻着自己的艺术和意义,也凸显着自己的创造和价值。时至今日,作为一个坚定的艺术教徒,黄河的艺术积淀和成就越来越丰厚,他对美的膜拜和追求也越发深入而有内涵了。当下很多艺术家不愿意继续谈"美",而要彰显观念思想,这么一比,黄河倒算是一个异数了一一尽管在艺术史的大海和长河中,美向来都是最高的领地之一。

  黄河激情洒脱、快意恩仇的性格经常会让人忘了他也有生活和艺术上的难题要面对,其实他只是善于简化生活,减少要求,然后把自己和时间完全腾出来创作。他像倔强隐忍的山羊,咬紧牙关,闷声不响,只是低头攀登自己的高峰。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远方一直在呼唤,这个追梦者不衫不履,义无反顾,行色匆匆。任身后的作品堆得多高,得失多少,他都踩在脚下,迈步从头,砥砺前行,他早就把自己交给艺术了。

  倒是我们,有缘有幸,经常能分享他的“游历”和收获,被他感动和启发,重新点燃生活和艺术的热情。所以我说,他有艺术,很好!艺术界有他,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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